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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神色不变，微笑道：“周施主乐善好施，常捐香火，每逢佛诞，还会捐些米粮，救济贫苦，都是寻常功德。”
“可曾求过什么特别的护身符，或是……别的什么？”
殿内静了一瞬。
众僧的诵经声顿了顿，又继续。
慧明笑容依旧温和：“敝寺的护身符，有缘皆可求，施主确实求过一道，一直贴身戴着。
怎么，大人问这个是……”
“没什么。”
闻昭淡淡道，“只是听周夫人说，周掌柜很信这个，便随口一问，师傅继续罢。”
慧明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重新开始诵经。
闻昭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喝着。
茶是寺里备的，是普通的山茶，味道有些涩，她的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慧明身上。
方才那一问，是试探。
慧明的反应很自然，可那瞬间的停顿，那深深的一眼，都透着不寻常。
这寺，果然有问题。
法事后，周家人又哭了一回，在僧人搀扶下出了殿。
闻昭起身，对慧明道：“有劳师傅，本官再去上柱香，便不打扰了。”
“大人请便。”
慧明合十行礼，“斋堂已备了素斋，大人若不嫌弃，可用了再走。”
“不必了，衙门还有事。”
闻昭婉拒，带着林同知出了大殿。
在殿外遇见了谢婉仪，她已从放生池回来了，正站在廊下等着。
见闻昭出来，迎上来，轻声道：“完了？”
“嗯。”
闻昭点头，“你可上完香了？”
“上完了。”
谢婉仪顿了顿，又道，“方才在放生池边，看见几尾锦鲤，长得甚好，夫君可要去看看？”
闻昭会意：“好，去看看。”
两人并肩往后殿去。
林同知跟在身后，隔了几步远，走到放生池边，谢婉仪停下，指着池水道：“夫君看，那尾红的，可漂亮？”
闻昭顺着她手指看去，是尾红鲤，在清澈的水里游弋，她靠近谢婉仪，低声道：“怎么了？”
谢婉仪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方才在观音殿后，听见两个僧人说话，其中一个，右脚有旧伤，阴雨天会疼。”
闻昭的心沉了沉，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这鱼确实好看。”
又提高了声音，“时辰不早，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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