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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区的边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默然独自站在那里，看着两座城市。
左边是秩序城。
整齐的街道，对称的建筑，精确运行的交通系统。
灯光是统一的白色，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手精心排列过。
右边是自由城。
蜿蜒的小巷，五颜六色的涂鸦，随意摆放的摊位。
灯光是混乱的彩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
两座城市。
两种生活。
两种——选择。
他的锚钉在发出微弱的蓝光。
那是灵魂重力的信号。
提醒他：他正在承受某种压力。
某种来自选择的压力。
“融合。”
他喃喃自语。
这个词在他嘴里滚动，像一颗苦涩的糖果。
他想起了自己的分裂。
曾经有七个他。
七个林默然，分布在不同的意识层面，拥有不同的记忆碎片，做出不同的选择。
现在只剩两个。
其他五个都消散了。
不是死亡。
是——融入。
融入到某个更大的整体中。
失去了自己的边界。
失去了自己的——
“我”
。
林默然闭上眼睛。
如果当初他选择融合，会怎样？
七个林默然变成一个。
所有的矛盾消失。
所有的冲突结束。
所有的——
所有的选择也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
“不。”
这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带着某种本能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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