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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伸出那双瘦削见骨的手，一把抓住了那支冰冷沉重的步枪！
“欸！
你干什么！”
文书兵吓了一跳。
董袭也“霍”
地站起身，浓眉倒竖：“反了你了！
把枪放下！
那是你能碰的？”
那女子对周围的呵斥充耳不闻，异常坚决地将步枪端起，每一个环节——拉枪栓、检查枪膛（尽管里面是空的）、抵肩、贴腮——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悉感！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天空，最终却缓缓垂下枪口，摇了摇头。
枪里没有子弹，她的一切动作，再精准，也只是无用的空响。
一旁的董袭见状，脸上的讥讽更浓了，抱着胳膊嗤笑道：“呵，俺说啥来着？花架子！
没子儿你比划个啥？赶紧……”
话未说完，却被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
“给她一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项羽不知何时己走上前来，从腰间子弹盒里取出一颗黄澄澄的7.92毫米毛瑟步枪弹（与Gewehr88步枪通用），摊在掌心，递了过去。
“俺项羽的兵，不要花架子。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就一发子弹，随便打什么。
打中了，你就留下，这把枪归你。
打不中……”
项羽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就回家好好过日子，报仇的事，交给爷们！”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真正的考验，毫无花哨，全凭硬功夫。
那女子看着项羽掌心的那枚子弹，又抬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苍白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取过那枚沉甸甸的子弹。
她的动作变得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虔诚。
她熟练地拉开枪栓，将子弹压入弹仓，再推栓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完全不像一个虚弱不堪的人，倒像一个老兵。
然后，她再次举起了枪。
但她没有刻意去寻找高难度的飞鸟，枪口只是平稳地移动着，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普通、却又足以证明一切的目标。
最终，她的枪口定格在约七十步外，插在一处残破屋檐上的一根细细的枯蒿草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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