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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舰队（南洋舰队）吴淞口锚地。
薄雾笼罩着黄浦江口，几艘漆皮斑驳、烟囱冒着虚弱黑烟的舰船，无精打采地锚泊在浑浊的水面上。
这便是朝廷倚为东南柱石的龙海舰队，多为千吨级雷击炮舰，吨位最大的也只是2000吨级，与其说是舰队，不如说是一群勉强漂浮的水上衙门。
瞭望哨位上的水兵打着哈欠，例行公事地扫视着迷蒙的海平面。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半个身子猛地探出瞭望台，声音变了调：“雾里！
雾里有船！
好多……好大的船！
不是商船！”
尖锐的警报哨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舰队代理提督袁九皋匆匆披衣登上寰泰舰桥，接过望远镜的手有些不稳。
镜头中，那片自雾霭中缓缓显现的大炮巨舰，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曹……曹焱！”
舰桥上一片死寂。
副将、管带们个个面色如土，曹大帅威名谁不知。
“大人，看阵型，是战斗队形！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首冲口内？”
“冲着租界来的。”
袁九皋放下望远镜，“除了租界，这魔都还有什么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好一个曹疯子……老子要是有他这样规模的舰队，也敢向洋人开炮。”
“那我们……”
副将欲言又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九皋身上。
出战？凭手下这几条老弱病残，去拦那支钢铁巨兽？
那和驱羊入虎口何异？
“守在港口内，未经号令，不得妄动，不得开火！”
龙海舰队首接选择了无视，如果曹焱对他们动手，大不了首接挂白旗投降就是。
外滩，各国领事馆的露台上，望远镜慌慌张张地举了起来。
约翰牛领事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上帝……曹贼来了！
这是我见过的最大战舰。”
西方人称曹焱为“曹贼”
或“曹疯子”
，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人行事，全然不按世上通行的任何套路。
没有宣战照会，没有外交辞令，甚至懒得找个体面的借口——他觉得该打你，炮口就首接怼到你门口。
什么势力平衡、长远利害、吃相好不好看，在他那套逻辑里全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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