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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汝昌长叹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步蟾所言，切中要害，然购舰非一日之功，远水难解近渴。
眼下倭寇气焰嚣张，我水师……唯有依托要塞，谨慎避战，保存实力，以待……战机。”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艰难。
他何尝不想如那支神秘舰队般纵横大洋？
但朝廷掣肘、经费短缺、舰艇老旧……重重枷锁，让他这位提督深感无力。
“传令各舰，严密监视，但……不得主动挑衅。
速将详情及我部建议，飞报天津李中堂！”
就在丁汝昌转身准备离开窗边时，一名眼尖的军官突然低呼：“军门快看！
那支舰队……有动静了！”
众人连忙再次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方海面上，那支沉默前行的神秘舰队中，领头那艘巍峨如山的主力巨舰和紧随其后的巡洋舰，舰艏和舰尾处，突然亮起了有规律的灯光！
灯光并非刺眼的探照灯，而是柔和却清晰的信号灯。
灯光以特定的节奏明灭着，在海天之间划出一道道短暂而庄重的光痕。
“是灯光信号！”
刘步蟾精通海务，立刻辨认出来，他努力解读着那跨越数海里传来的信息。
“军门……他们……他们在用灯光信号……向我们……敬礼！”
“敬礼？”
丁汝昌和林泰曾等人都是一愣。
“没错！”
刘步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无比的肯定，“信号简洁明确：致北洋水师将士——敬尔忠勇！”
刹那间，海图室内一片寂静。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海天之间无声传递的敬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在丁汝昌胸中激荡。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眶竟有些。
“忠勇……”
丁汝昌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北洋水师成军以来，耗费巨万，却因朝廷掣肘、经费短缺、各方掣肘，空有亚洲第一之名，实则步履维艰。
将领们深知舰船老化、弹药不足、训练受限之苦，在这艰难时局下，勉力维持这支舰队、守卫海疆的不易与坚持！
林泰曾虎目微睁，沉声道：“他们……懂我们！”
这简单的五个字，道尽了北洋将领心中积压的万千委屈和辛酸。
大帅号舰桥上，曹焱负手而立。
这支北洋水师除了逃跑的方伯谦，其他人在大东沟海战中表现都非常英勇。
敬其不易，万里海疆，守土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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