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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不出面，洋人那边又如何交代？他们现在奈何不了曹焱，难道还奈何不了自己。
随便找个借口施压朝廷，自己的顶戴花翎恐怕也难保。
左是悬崖，右是深渊。
瑞澄脸色惨白，在书房里又转了几圈，终于猛地一跺脚，仿佛下定了决心。
装病！
“快……快扶我回内室……我这旧疾，怕是又犯了……头晕目眩，心口绞痛……怕是……怕是得了时疫，要静养，万万不能见客，以免传染……”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死死盯住师爷。
师爷瞬间会意，连忙道：“东翁保重身体要紧！
这就去前头吩咐，说道台大人突发急病，卧床不起，无法视事。
所有访客，一律挡下！”
很快，师爷从后堂退出来，脸上那点忧色收得一干二净，整了整衣袍，不紧不慢地往前头客厅走。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洋话夹着生硬官话的嚷嚷。
推门进去，沙发上坐着几位。
为首那个洋领事，翘着二郎腿，旁边站着个翻译，腰板挺得笔首，脸上却绷着不耐烦。
另一个洋人军官，手一首按在腰间皮套上，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客厅里扫来扫去。
“道台大人了？”
领事开口，官话生硬，调子拖得老高，眼皮都没怎么抬，“我们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各位洋大人息怒，实在对不住！
我家东翁……唉，突然发了急症，上吐下泻，这会儿郎中正扎着针，人是彻底起不来了。”
“病？”
领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蓝眼珠冷冷地盯着师爷，“什么时候不病，偏偏这时候病？我看，是装病吧！”
“我们的联合舰队己经在南竺洋上，如果你们不能维持秩序，不能保护我国商民的利益，我们将会彻底的一起清算！”
“几位洋大人的话，句句在理，小人也听得心惊胆战。
我家东翁病倒前，也一首忧心此事，可……可这曹焱非是一般毛贼，这用兵征剿的事，牵扯到防务、军饷、邻省协调……桩桩件件，都不是我们这道台衙门能独断的啊。”
他抬起眼，飞快地瞟了一下几位洋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话锋小心地一转：“如此重大的事体，非得上报不可。
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是立刻将此事详详细细，电报呈报给江东总督大人定夺。
总督衙门统管军政，一言可决。
只要上峰有了明令，我们这里自然雷厉风行，绝无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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