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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浑浊的目光在西人身上扫过，在云无羁身上略微停留，又看了看金蝉，最终缓缓道：“老朽的船，不载凡俗，不渡仙神，只载‘执念’，只渡‘因果’。”
他指向翻滚的沙河：“欲过此河，需留下一物。
或是你们最珍贵的一段记忆，或是你们最执着的一个念头，亦或是……你们身上一件沾染了大因果的物件。
以此物为‘船资’，老朽便可撑篙，送你们抵达彼岸。”
留下记忆？念头？或沾染因果的物件？这代价，听起来虚无缥缈，却又首指本心。
“若我们不答应呢？”
凌霄皱眉。
老者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黄牙，笑容有些森然：“那便请诸位自便。
或绕行三万里，穿越‘焚天戈壁’，或……尝试游过这弱水沙河。”
他的目光扫过沙河，意思不言而喻。
绕行三万里，且不知那焚天戈壁有何等凶险。
游过去更是天方夜谭。
云无羁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前辈在此摆渡多久了？”
老者抬头望了望昏黄的天空，眼神有些飘忽：“记不清了……见过仙佛陨落，见过妖魔沉沦，也见过如你们这般，想要去往彼岸，追寻真相的……痴人。”
“追寻真相？”
云无羁捕捉到这个词。
“过了此河，便是‘万古青空’的边缘，也是真正踏入‘被遗忘之地’的开始。
那里，藏着这天地间最古老、也最残酷的一些秘密。”
老者幽幽道，“你们身上的‘味道’，和以前那些痴人很像。
执着，不甘，带着……逆反的气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朽只是个摆渡的，不问缘由，只收船资。
诸位，可想好了？”
西人陷入沉默。
留下最珍贵的记忆或执念，代价太大，可能动摇道基。
而沾染大因果的物件……云无羁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枚封印着“不朽之血”
的玉匣。
此物因果极大，但也是重要线索，岂能轻易予人？
金蝉忽然开口，声音清越：“阿弥陀佛。
前辈，贫僧愿以‘菩提心’中一丝‘慈悲念’为资，渡我等过河，可否？”
老者看了金蝉一眼，摇了摇头：“小和尚，你的慈悲念固然珍贵，但过于纯粹，与此河沉沦污浊之气不合，做不得船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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