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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
老翁睁开浑浊的眼睛，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江无涯一番，才站起身。
“后生可是要赶远路？”
“嗯，老丈，只有这些马了吗？”
“如今这世道，好马可都是管辖之物，寻常人弄不到哩。
这些老马，也是走了门路才流出来的。”
“我这儿的马，都是官府淘汰下来的老家伙什。”
老翁指了指其中一匹看起来还算精神的枣红马，“虽然跑不快，但是胜在耐力还成，也听话。”
江无涯心中微动。
马匹是管辖之物？
这个大禹王朝，对于资源的掌控，比他预想的还要严格。
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去仔细检查了一下枣红马的蹄子。
虽然看得出年纪不小，但是筋骨还算结实，应付接下来的路程应该不成问题。
他用从张大人身上搜刮来的碎银，买下这匹老马。
又额外添了些钱，配了一副半旧的马鞍。
有了代步工具后，前往陌楚州府的速度，应该能快上许多。
天色渐渐暗下来。
江无涯牵着马，在镇上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
将老马交给客栈伙计喂料照看后，他来到大堂准备吃些东西。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些风尘仆仆的行脚商和几个本地镇民。
空气中弥漫着酒水和饭菜的味道。
江无涯点了两个小菜，配上米饭，默默地吃着，耳朵却留意着周围的谈话。
“听说没有？前面那段路，最近不太平啊！”
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大声囔囔。
“怎么了？”
同伴问道。
“还能怎么？闹山匪了呗！”
络腮胡大汉咂了咂嘴，“听说凶得很，连着好几拨过路的商队都遭了殃，人货两空！”
“官府不管吗？”
“管？哼，这穷山恶水的，官府哪有那么多人手？再说了，那些山匪，邪门得很……”
络腮胡大汉的声音更低了，“有人远远瞧见，说那些人不像是活人……”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连忙端起酒碗喝酒。
江无涯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山匪？
还是……不像是活人的“山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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