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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替王艺布着菜，斥道：“怎这般与艺二爷说话？一日不敲打便忘了疼？明日赶你出去可别后悔。”
晴雯吓得噤声，再不敢放肆，只小心翼翼在旁伺候。
王艺边用饭边笑道：“平儿姐姐莫吓她，瞧她这手还在发颤呢。”
晴雯垂首不语，双手却悄悄绞着帕子递到王艺眼前，仿佛在说：才没有呢。
平儿轻轻一叹：“我何尝不是盼着她能更周全些。
府里虽说宽厚，从不曾苛待下人，可她那性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劝过多少回，总是一转头便忘了。”
王艺尝了几片胭脂鹅脯与鸡髓笋，不紧不慢道：“若是在这儿待不惯，随我走便是。
我倒觉得晴雯这般就很好，若真改了，反而不是她了。”
晴雯在一旁低低咕哝一句：“谁要跟你去！”
平儿含笑望向王艺：“艺二爷这话可是当真？”
王艺舀了一勺汤，徐徐咽下，“自然当真。
你们这儿规矩太多。
你看晴雯如今的模样，何等鲜活灵巧？”
说得晴雯脸颊飞红。
平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艺二爷既然这般中意，何不同奶明说？不过事情可没那么容易——晴雯是老太太眼里瞧得上的，你想要人，还得她老人家点头才行。”
晴雯闻言大窘，搁下酒壶转身便往外走。
刚打起帘子，正撞上凤姐进门，两人险些碰在一处。
凤姐眉头一拧，斥道：“慌慌张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说着扬起手就要落下。
平儿忙上前拦住，笑着劝道：“奶奶仔细手疼。
这一巴掌打下去，只怕有人要心疼呢！”
凤姐冷哼一声：“我当真要打，谁心疼也不管用！”
径首走到王艺对面坐下，似笑非笑道，“艺哥儿，你今日是专程来给我拆台的罢？藏着掖着不肯明说，莫非是存心让人看我们王家的笑话？若不是我在中间周旋，你早该挨一顿好打！”
王艺示意晴雯给凤姐斟酒，“姐姐的照拂，我都记在心里。”
晴雯脸色尚有些发白，慢慢挪过来捧起酒壶。
凤姐瞧出几分异样，目光扫过众人：“方才在说什么体己话？”
王艺故意笑道：“不过说晴雯这丫头不懂事，哪日该打发出去才好！”
凤姐瞧瞧晴雯，又看看王艺，嗤笑道：“好你个王艺，竟敢在我面前耍花腔！”
随即神色一正，悠悠然凑近些，“你帮我一个忙，我也帮你一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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