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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艺挽住凤姐手臂笑道：“如今我这一去，归期未定，玉儿那边还求姐姐多看顾些。”
“晓得啦！”
凤姐戏谑道，“一日瞧她八回，若少半根发丝，快马加鞭报与你知！”
王艺颔首：“如此便好。
只怕她独自胡思乱想，本就不康健，又无人与她分说。”
“啰嗦什么，我省得了！”
凤姐连声催促。
王艺只得唤过晴雯：“咱们回府。”
晴雯早惦着藏在地砖缝里的银锞子，闻言雀跃地跟上。
方至院门，却见黛玉匆匆赶来，眼眶洇着胭脂红，分明才哭过。
她将个蓝布包递到王艺手中：“里头是策论文章，两篇录自前人批注，余者皆是我平日仿写的。
哥哥得空时翻翻，许有些用处。”
又从袖中取出个藕荷色香囊，“这个……你带着。”
王艺接过香囊轻嗅，眼底漾开笑意：“带着它，便如玉儿在侧。”
黛玉颊边飞霞，凝望他片刻低语：“且去罢。”
唇瓣微颤似还有话。
王艺忽然展臂将她拥入怀中：“玉儿，我实在舍不得。”
黛玉羞恼地攥拳轻捶他肩头：“快松开！”
连耳尖都透出绯色。
王艺反而收紧了手臂：“我每日写信，遣人送进来予你。”
“你写便写，与我何干？”
黛玉偏过头不敢看他。
温存不过片刻，凤姐又在廊下催促：“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当心被巡夜的婆子瞧见。”
黛玉慌忙挣脱，嗔道：“只会欺负人。”
转身便往月洞门去。
王艺目送她远去，又转身抱住凤姐：“省得姐姐怨我偏心。”
凤姐笑骂道：“仔细你琏二哥揭了你的皮！”
却也不曾推开。
王艺又寻平儿作别，平儿坦然受了他的拥抱，只柔声劝道：“舅老爷性子急，回去万莫顶撞，平白挨顿板子何苦来？”
“姐姐嘱咐的都记下了。”
待王艺出院门，凤姐抚着衣袖笑叹：“这般大了，仍不知礼数。”
平儿打趣道：“这若算不知礼，幼时爬树掏雀窝的又算什么？”
凤姐作势要打：“我可算明白了，艺哥儿这般作派都是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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