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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儿这才收回钦慕的目光,斜睨她一眼,“我看自己男人,与你何干?”
晴雯气得想上前撕扯,又忌惮她身手,只得伸手指着她,“不要脸!
二爷还没收你呢!”
珂儿讥讽道:“是太太说二爷年纪尚轻,过早于身子无益。
否则昨夜我便己是二爷的人了。”
晴雯一肚子话堵在喉头,只能瞪圆了眼睛,强撑出凶悍模样。
珂儿上下打量她一番,傲然挺了挺身子。
晴雯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又低头瞧瞧自己,悄悄裹紧了衣衫,面红耳赤地扭身躲到另一边去了。
晨间的操练刚歇,王艺立在一旁瞧着两个丫鬟较劲,倒觉出几分趣味。
尤其是晴雯这丫头,近日觉察出主人偏宠,越发娇纵起来。
如今有了珂儿同她针锋相对,恰似鹬蚌相争,倒让他这旁观者得了闲趣。
他从珂儿手中接过温热的巾帕,随意问道:“母亲不是吩咐你往后跟着姑娘么?怎的又到这儿来了?”
珂儿双颊飞红,垂首不敢首视,声如蚊蚋:“太太说……我不过是暂借给姑娘使唤,终究是二爷房里的人。
见二爷练功,忍不住想来瞧瞧。”
王艺握住她的手腕,那手指细长,掌心透着健康的血色,却生着薄茧。”
记着每日用药水浸手,这些茧子得慢慢化去。”
珂儿慌忙别过脸去,恰有个婆子来唤:“姑娘起身了。”
她急急抽回手,话也未答便匆匆离去。
晴雯在旁轻哼:“没个规矩。”
王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还说人家?昨儿不过让你用汤婆子暖被,你倒想岔了,害我费整晚工夫解说女儿家该懂的事。
到底是谁没规矩?”
少女的脸霎时红透,边伺候他盥洗边嗔道:“二爷答应过不提这事的……羞死人了。”
王艺含笑打量她:“同珂儿较什么劲?难不成怕比不上她?”
晴雯飞了个白眼,端了茶盏过来,抿着唇不语。
王艺饮过茶,指了指案头:“那儿有封信,让小厮送到荣府去。
务必交到平儿姐姐手里,让她亲手转给林姑娘——旁人经手不得。”
晴雯端起托盘,鼻间轻哼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王艺笑骂:“没规矩!”
帘子忽被掀开一角,探出张恼红的小脸:“二爷说谁呢?昨儿都那样了……”
话音渐低,帘子落下后再无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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