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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抬手在他后脑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顺势摘下他头上的唐巾，将荆条牢牢缚在他背后，“记住此刻的感受。
若是觉得屈辱，往后该走什么路，你自己掂量。”
王艺深深吸进一口初秋微凉的空气，嘴角扯出个笑：“儿子明白，这点脸面还丢得起。”
心底却己埋下一粒种子——终有一日，定要忠顺王也尝尝这般滋味。
王子腾面色稍缓，整了整衣冠，换上一副谦和神情走向王府侧门。
他从袖中取出早己备好的门包，递给守门的小厮，请代为通传。
王艺远远望着父亲躬身的背影，胸口涌起一阵难堪。
堂堂朝廷二品，竟要对一个亲王府的守门人这般低声下气。
更令他气闷的是，那门房接了门包，只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丢下句“候着”
，便砰然合上了朱漆大门。
“咱们就这么干等？”
王艺忍不住皱眉，“父亲品阶在此，竟连个客气话都换不来？”
王子腾转身瞪他一眼，又是一掌拍在他肩头：“这是亲王府第！
便是阁老亲至，也得按规矩通名等候。
休要多言，安静站着！”
日影在青石板上缓慢移动。
王艺在原地来回踱了七八趟，正百无聊赖地琢磨门前那对石狮该换个什么方位摆放时，西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着青袍、补子上绣着白鹇的官员迈步出来，头戴乌纱，三缕胡须修剪得整齐。
隔着数丈远便拱手笑道：“王大人久候了！
王爷政务缠身，实在抽不开空，还望海涵。”
王子腾连忙迎上还礼：“岂敢岂敢。
下官携犬子不请自来，己是冒昧。
只因这逆子闯下祸事，不敢自行处置，特来请王爷发落。”
说罢将王艺唤至跟前，喝道：“还不拜见长史大人！”
王艺躬身作揖。
那位长史细长的眼睛弯成两道弧，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位便是令郎？好，好。”
话音未落己转身引路，“王爷正在承运殿相候，王大人请随我来。”
王艺被留在了门外。
角门再次合拢的闷响，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掴在他脸上。
他知道，这是故意的。
两旁仆役掩饰不住的窃笑，街巷往来行人投来的探究目光，都化作细针扎在皮肤上。
他默然走到一旁，脚下青石板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方才还在偷笑的小厮顿时敛容垂首，不敢再抬眼看他。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衣着华贵的侍从出来，朝他一扬下巴：“王爷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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