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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嫣然一笑，用簪尖挑起些许茉莉香粉匀在掌心，轻拍至腮畔，甜香顷刻弥漫开来，轻声道：“日日服用，连衣裳都染上药草的清冽气息了。”
王艺凑近些许。
黛玉便由他牵住袖角，“不信你闻闻？”
王艺玩笑道：“怕是己浸入肌理了。”
黛玉脸色微变，嗔道：“当是熏腊肉么？”
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与你说了。”
王艺见妆匣中有金凤花制成的膏脂，握住她的手道：“我给妹妹染指甲可好？不必全用朱红，以五彩绘成纹样才更别致。”
哪个姑娘不爱妆点指尖呢？
黛玉将信将疑，抿嘴笑道：“你竟懂这些？”
王艺让紫鹃取来最纤细的笔刷洗净，又请平儿调匀螺黛、胭脂等物配出各色颜料，再将花钿剪作细微点缀。
黛玉见他专注地为指甲染上渐变色泽，又以银镊将细碎花钿拼作图案，忍不住笑道：“哥哥在家时，莫非也给晴雯画过？”
王艺正色道：“你是头一个！
往后我就在妹妹这儿设个摊，专为姊妹们妆点指甲，每次收一串铜钱，想来不久便能攒下一份家业。”
黛玉笑道：“怎不先给你强要回家的什么可儿、是儿试试？倒惦记起我们的钱来？”
王艺勾完最后几笔，“她如今拨给鸾儿使唤了。
成了！”
黛玉缩回手细看，霎时飞红满面，嗔道：“你这画的是什么？”
王艺笑道：“不过是些草间小虫，蜘蛛、蚂蚁、瓢虫，亮晶晶的岂不可爱？”
黛玉蹙起眉尖，当即要取小刀刮去。
王艺急忙拦住，“妹妹，这可是我费心创作的。
要毁去也得先付了酬劳再说。”
黛玉指尖轻点他额头，啐道：“你与凤姐姐真是一个模子刻的，眼里只剩银钱了！”
说罢自觉失言，忙上前搂住平儿撒娇：“好姐姐，我方才胡说的，凤姐姐待玉儿向来最好！”
平儿笑道：“奶也是为长远打算。
如今外头田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各处用度却未见缩减，这般寅吃卯粮，往后如何是好？”
“正是！”
黛玉朝王艺轻啐：“我们统共就这点月钱，你还要讹诈。”
眼波流转间尽是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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