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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得意洋洋拉过儿子：“艺儿，过了年关你又长一岁，该学着稳重些了。”
王艺笑道：“母亲可还记得答应过儿子的事？”
梁夫人拧了拧他的脸颊：“生怕我忘了不成？你爹向来端正自持，怎会养出你这般滑头的儿子？”
王艺挣脱开来，挽着母亲手臂细说原委。
他将仇鹤透露的消息与贾琏所求之事糅在一处，只说想设计将孙绍祖调往大同，让吴家父子算计落空。
梁夫人听罢不语，只望向丈夫。
王子腾沉吟片刻，笑道：“吴天佑在朝堂上尚有些根基，但军中事务岂容他插手？那位仇都尉，我记下了。”
王艺连忙提醒：“父亲，关键是孙绍祖此人。”
王子腾正色道：“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孙绍祖的底细我也略知一二，虽有些拳脚功夫，但为人暴戾愚钝。
大同乃九边重镇，绝不能交予这等庸才。”
王艺闻言暗自焦急——他方才答应贾琏以此交换平儿，如今父亲这般态度，显然不会拿军国大事儿戏。
这可如何是好？
他眼珠一转，忽然露出狡黠笑意：“父亲觉得，这等人物塞给谁最合适？”
王子腾斩钉截铁道：“绝不可安置在边防要地。”
王艺轻轻一笑：“这个道理我明白，与其与一个行事冲动又手段毒辣的人结为盟友，倒不如让他成为敌人来得省心，对付起来也更容易些。”
王子腾颔首表示赞同：“这样的人，若留在身边需时刻戒备，反不如推到对面去。
这样的对手，往往破绽百出。”
“那我们不妨将这人送到北静王那里去，父亲觉得如何？”
王艺提议道。
这话让王子腾微微一怔。
北静王水溶虽年纪尚轻，却胸有丘壑，府中往来尽是名动一时的文人雅士。
昔年西王八公一脉曾以北静王府马首是瞻，可谓一呼百应。
然而自老王爷去世，水溶年幼承袭爵位，早年积累的军中威望早己消散殆尽，如今虽名声在外，实则并无实权。
自从自己前番拜访过忠顺王府，朝中的风向便隐约起了变化。
以往新旧派系壁垒分明，眼下却渐渐混杂难辨。
尤其是今日宫中贺仪，吴天佑进献的贡品里竟有一面极大的紫檀边框明镜，忠顺王当场脸色阴沉，几乎要拂袖离席。
吴天佑却似浑然不觉，还逢人便夸耀这宝物得来何等不易。
如此看来，忠顺王与吴天佑之间生出嫌隙己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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