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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慌忙挣脱，颊染绯红，上前搀扶道：“二爷可还好？”
宝玉甩开她，冷声道：“我能有何事？”
王艺嗤笑：“你方才邪祟侵体，掐着袭人脖颈嘶喊，说什么神佛附身要取她性命——这些全忘了？若非我动作快，此刻袭人怕己气绝。”
言语间刻意添了几分骇人。
宝玉愕然张口，喃喃道：“怎会如此……我分明梦见无数夜叉水鬼，要将我拖入迷津……”
袭言，却被王艺以眼神止住。
他问：“梦里见了什么？”
宝玉这才发觉中衣尽湿，后怕道：“只恍惚睡去，飘飘荡荡至一处仙境，楼阁玲珑，题曰‘太虚幻境’。”
他眼中浮起笑意，“有位警幻仙子迎我入内，真真是霓裳翩跹、玉骨冰肌……”
袭人替他拭去额间冷汗，听他续说那些痴情孽债之辞，心头乱跳，忍不住劝：“二爷，此等妄念不该多想。”
宝玉却恍若未闻，自顾自道：“那薄命司中尽是空匣，不知何故？仙子引我至一处饮琼浆玉液，方才众仙娥忽化骷髅厉鬼——”
“宝玉！”
贾母颤巍巍闯入，将他搂进怀里，“我的心肝，这是怎么了？”
王夫人在旁垂泪连连，邢夫人、凤姐、李纨、尤氏并黛玉姊妹皆随之涌入。
王艺悄然退至凤姐身侧。
凤姐低声问：“宝玉究竟如何？你怎在此处？”
王艺笑道：“宝兄弟不过一场梦魇，梦里姊妹们都不理他，便恼得独自落泪。
外头婆子听风是雨，胡诌什么中邪——我看中邪的是她们！
倒累得老太太、太太受惊。
姐姐若不信，只问袭人，方才劝了许久呢。”
贾母沉声道：“果真如此？”
袭人慌乱地瞥了王艺一眼，低头嗫嚅：“回老太太，艺二爷所言不差……只是梦罢了。”
掐去首尾，倒也不算说谎。
：“原说无事，偏她们闹得老祖宗不安，倒是我的罪过了。”
下头惜春望向探春，探春忙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贾母环视屋内陈设，叹道：“这般精致，许是撞了祟？回去让你娘多诵几卷经便好。”
宝玉扯着贾母衣袖央求：“老祖宗，别让妹妹们搬出去，可好？”
王夫人方欲开口：“你嫂子与妹妹们要做针线读诗书，怕扰了老太太清净——”
贾母却搂着宝玉笑叹：“闹这一出，原是为留妹妹们？早说不便好了。
都还住我院子里，不必搬。”
宝玉腻在祖母怀中，贾母满面宠溺地数落：“往后不许这般吓我。
老了，经不起你胡闹。”
霎时云开雾散，满室春风和煦。
片刻后，贾母忽问：“艺哥儿怎过来了？”
王艺躬身答：“寻珍大哥商议些事，顺路探望宝兄弟。”
贾母含笑：“听说你会试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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