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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向冯紫英，“正是经由冯兄之手送入贵府。
自然，令尊是甘愿承接的。”
贾蓉惨然一笑：“父亲未曾明言，但我早己知晓。”
“那你想知道令尊真正的么？”
冯紫英厉声喝止：“王艺！
休得妄言！”
王艺只向贾蓉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不再多言。
贾蓉缓缓环视众人，眼中翻涌的恨意渐渐沉淀为荒凉笑意：“或许他到最后……仍相信诸位会救他吧？”
那句话远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刺人。
陈也俊和卫若兰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此话当真？”
冯紫英面红耳赤地极力分辩，可无论他如何剖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艺只是从容地斟了一杯酒，递到贾蓉面前：“你也无需怨恨他们。
那种情势之下，舍弃一人以保全大局，原是再常见不过的算计。”
冯紫英终于按捺不住，厉声道：“王艺，我最后再劝你一次，趁早回头，另作打算！
否则——”
王艺却转向陈、卫二人，唇角带着一抹淡笑：“依我看，冯兄实在不是做说客的材料。
二位不如回去禀告王爷，换一位更懂分寸的来，或许我们还能坐下好好谈谈。”
说罢起身，看向贾蓉，“蓉哥儿，走么？”
贾蓉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儿子自然跟着父亲。”
王艺眉头微挑，并未斥责，只似笑非笑道：“随口一句玩笑，你倒认真了？”
贾蓉不再多言，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步踏出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一片死寂。
陈也俊喉结滚动，涩声问：“……当真是我们做的？”
冯紫英颓然跌坐，喃喃道：“我如何知晓？”
卫若兰沉吟片刻，低声道：“还是禀明王爷吧。
王艺未必不愿谈，或许他要的，本就不是那些东西。”
冯紫英烦躁地挥手：“金银珠宝都不要，他还想要什么？”
王艺与贾蓉刚跨出大门，薛蟠便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赔着笑道：“艺兄弟，蓉哥儿，你们回去怎也不唤我一声？”
王艺回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蟠哥儿可知自己错过了什么？方才你若留下，此刻所得，恐怕远胜所失。”
薛蟠搓着手，憨厚的脸上露出后怕：“艺哥儿，方才那阵仗太吓人。
我胆子小，你可别捉弄我。”
王艺上下打量他，打趣道：“当初在金陵城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哪儿去了？”
薛蟠愈加小心，压低声音：“艺哥儿，这儿是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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