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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元春喝道，“越发没规矩了——你方才说什么大池子？”
抱琴嘟囔：“明明是他先没规矩的，怎么倒说起我来了？”
元春软了语气，拉着她道：“抱琴，咱们不提这个了，成不成？”
抱琴叹了一声：“我能说什么呢？您是主子，我是奴婢，您若真要跟着艺二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替您守着门了！”
元春气得眉梢扬起：“死丫头，什么守门？方才不过是一时不防，往后他休想再近我的身！”
抱琴抿嘴笑：“知道啦，知道啦。
下回姑娘若有事，记得提前告诉奴婢，奴婢好替您望风。”
元春脸颊飞红：“我与他当真没什么！
也不可能有。”
说罢眼神却黯了黯。
抱琴上前为她斟了茶，轻声劝道：“姑娘若是真心喜欢艺二爷，就该为自己争一争。”
元春睨她一眼：“你懂得什么是喜欢？我恼他还来不及。”
抱琴摇头：“我跟着姑娘这些年，姑娘从未有事瞒我。
您方才的模样，就差把心事写在脸上了。”
元春慌忙掩面：“真的吗？”
“假的！”
抱琴故意恼道，“这会儿又不认了。”
元春挽住抱琴的手，含笑低语：“好妹妹，这话可不能再与人说。”
抱琴赌气在她身旁坐下：“不是我爱多嘴，实在是替姑娘忧心。
自从咱们出宫回府，底下那些势利眼的，明里暗里给咱们脸色看，说话夹枪带棒。
若不是老太太疼您，她们怕是要欺到头上来了。
连太太也不闻不问！
如今倒好，我看她们巴不得咱们走得远远的，图个眼净。”
元春神色淡了下去：“说这些做什么。”
抱琴却越说越气：“我偏要说！
她们原是把姑娘当成摇钱树，指望靠您攀上高枝，如今没了指望，可不就可着劲儿作践？早知如此，姑娘当初真不该回来。”
元春缓缓吐了口气：“这些我早就想过。
但我不后悔，即便这样，也比在宫里日日提心吊胆强。
那地方本就不适合我。”
“姑娘！”
抱琴不知劝过多少回，“您这万事不争的性子，不争便什么都没有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终身大事，既然认准了艺二爷，就得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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