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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艺笑道：“哪儿的话？既然宝钗妹妹不在，我去寻她回来便是。”
说着便要转身。
王夫人温声道：“你坐下，有件事要问你。”
王艺顺势在下首椅上坐了，笑着唤莺儿：“将小姑妈这儿顶好的茶沏一盏来尝尝。”
薛姨妈嗔道：“你倒得意了——今日宫里来了信儿，给你妹妹送了十二支纱堆的花儿，便再没下文了。”
王艺欣然笑道：“这是喜事，该为宝钗妹妹庆贺一盏！”
“呸！”
薛姨妈瞧着他，“如今可怎么好？还记得我怎么嘱咐你的？你这小滑头！”
王艺只作没听见，从莺儿手中接过茶盏，笑问：“宝钗妹妹往哪儿去了？”
莺儿答：“和姑娘们说话去了。”
薛姨妈笑骂：“都是你撩拨的，知道没选上，反倒一脸欢喜。
如今可算放了心，还不撒欢玩儿去。”
王艺捧着茶盏抿了一口，“小姑妈也该安心了。
咱们家的姑娘进宫去，终究是可惜了。”
王夫人面色微沉，“也不知是你同元春说的，还是元春同你说的，将宫里看作龙潭虎穴似的——别人去得，偏咱们去不得？”
王艺的声音低沉下来：“姑母，那日在宫中初见长姐时，她手握发簪抵在喉间，眼中尽是惶然无措的死寂。
那景象至今仍烙在我心头。
我不敢想若她继续留在那里，往后会落到何等境地。
无论如何，我断不能容那样的事成真。”
王氏怔了半晌，终是长长一叹：“都是命数，还能说什么呢？”
王艺嘴唇微动，终究不再多劝，转而展颜笑道：“如今长姐在我府中管事，比凤姐姐当年还要威风几分，支使得平儿她们脚不沾地。”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到你那里，你须得多加留心！”
王氏正色道。
“姑母放心。”
王艺笑意更深，“有大嫂子坐镇呢。
底下婆子媳妇层层叠叠，谁敢给长姐委屈受，我第一个不依。”
王氏轻啐一口：“我怕的是你委屈她。”
王艺耳根微热，随即叫起屈来：“我敬重长姐尚且不及，哪敢怠慢？如今倒是长姐镇日管束着我，我何曾有过半分造次？正想求姑母开恩，能否用凤姐姐换回长姐？”
“痴心妄想。”
王氏嗔怪道，“这儿怎能离了你凤姐姐？”
王艺只得叹气：“那便没法子了。”
薛姨妈在旁笑道：“元春替你操持家业，你倒挑三拣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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