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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王氏顾不得脸上辣的臊意，仰头急道：“倘若甄家此番终究保不住……万求侯爷开恩，保全妾身！
此后妾身任凭侯爷处置，绝无怨言！”
眼见甄家这座大厦摇摇欲坠，再无挽回余地，丈夫身陷囹圄，满府妇孺惶然无主。
原本指望送出三姑娘便能换来平安，可方才王艺投向她的那一眼，却让她在绝望中瞥见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王艺先是一愣，随即几乎失笑。
这真是树未倒，猢狲己想着各自散去了。
他伸手将甄王氏搀起：“夫人言重了。
甄家此刻不还好端端的么？”
甄王氏脸上忧色深重：“侯爷先前对老太太说的那些话，妾身也听见了。
要钱，还是要人？甄家若是失了钱财倚仗，还能剩下几分体面？求侯爷怜悯，救救妾身！
妾身宁愿一死，也不愿被没入教坊司，受那等屈辱！”
王艺淡淡道：“事情未必就会到那一步。”
甄王氏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忙不迭地绽开笑容，顺势挽住王艺的手臂：“谢侯爷垂怜！”
她眼波流转，又轻声劝道：“侯爷，我家三姑娘性情最是温婉和顺，又知书达理。
原本府里便是打算与侯爷结这门亲的。
说起来，她早该是侯爷的人了。
侯爷难道忍心将她留给旁人？岂不是白白辜负，暴殄天物了？”
王艺的手指在几案上轻轻敲了敲：“你们一家子，如今全指着甄琛一人，便想将我拖下水。
这既非她应当承受的，也非我所乐见。
把话说透了吧：人，我要；但甄家该有的下场，一样也少不了。
谁也别存着侥幸之心，以为能借此脱身。”
甄王氏怔怔地望着他，喃喃道：“侯爷……？”
王艺冷然一笑：“从今日起，甄家举家迁往神京。
你与甄姑娘一同准备，打点好行装。”
甄王氏满脸惊愕：“迁……迁去神京？”
王艺伸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她耳垂下的坠子：“回去转告你们老太太，莫要再试探皇上的耐心。
若是等到圣旨颁下，便是你们老太太，恐怕也得去那教坊司走一遭了。”
甄王氏还待再言，外间内堂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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