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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切齿道，“老爷和大老爷都还没死呢！”
凤姐儿用帕子拭了拭唇角，语气闲闲：“不劳太太操心。
旁人我自有法子应付。
即便我办不成，艺哥儿也会有法子。”
王夫人讥讽：“说得倒像艺哥儿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似的！”
凤姐儿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他自然听我的。”
——正如她也事事依从他。
王夫人骤然色变，厉声道：“你许了他什么？若敢把贾家祖产变相送人，莫说我，老爷、大老爷、老太太谁都饶不了你！”
“贾家是贾家，王家是王家，这道理我懂。”
凤姐儿抚了抚袖口绣纹，“何况贾家这点薄产，我就算想送，艺哥儿还看不上呢。”
王夫人死死盯住她：“我若偏不答应呢？”
凤姐儿眉梢含笑，语气却像在劝解孩童：“太太争这些，无非是为了宝玉。
若您肯顺水推舟，我倒不介意给宝玉留一处安身立命的产业。
往后哪怕他一辈子无所成，也能活得体体面面。”
王夫人喉头涌起苦涩——若宝玉争气半分，她何至于被这蹄子逼到如此境地！
她重重冷哼：“你不过倚仗艺哥儿，才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倒要瞧瞧，他见了我这个亲姑姑，可还敢这般嚣张！”
凤姐儿声音轻柔如絮：“艺哥儿自然不会对姑姑无礼。
只是太太别忘了……当初为了我，他差点把荣国府的屋顶都掀了。”
说罢脸颊微微泛红。
王夫人心头火起，脱口骂道：“那个混账！
这笔账我早晚同他清算！”
凤姐儿终于笑出声：“太太，艺哥儿凭自己本事中状元、封侯爵，如今叔叔婶婶把他当眼珠子疼，怎会容您去教训他？”
提及那人，她腿脚有些发软，扶着椅背缓缓坐下，掌心按着怦怦急跳的心口。
王夫人下意识想捻佛珠，却摸了个空，心头火苗更旺：“我不动他，只教训你！”
凤姐儿眼波流转，笑意里添了三分娇嗔：“太太以什么名目教训我？您今日如何教训我，明日我便让艺哥儿如何‘关照’宝玉。
薛蟠怎么进的五军营，您总还记得罢？如今环哥儿、兰哥儿个个出息了，太太还纵着宝玉在戏子堆里胡混——惹的祸事难道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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