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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王氏笑道：“侯爷的话，我们自是明白的。
只是妇道人家终究见识短浅，身后若无依靠，心里便慌得很。
倚着侯爷您这棵大树，我们方能安心。”
甄琛这时抬起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哥哥，我有一事相求。
恳请哥哥应允。”
她眼眸澄澈，神情认真。
王艺见她模样郑重，也坐首了身子：“你说。”
甄琛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琛儿此身既己归属哥哥，便不再作他想。
只求哥哥准我……不进王家的大门。”
甄琛轻叹一声，侧过脸去，“方才去见了林姐姐，果然是仪态端华，才情不凡。
周围几位妹妹也都清秀雅致。
我即便站在她们中间，也无法为哥哥增添光彩，倒不如留在外面，得空时念念佛经读读书，或是游山玩水，替哥哥画几幅山水图卷，反倒更有意趣！”
王艺的目光仍停在她身上。
一旁的甄王氏却着急起来，轻声责怪道：“三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太和太太平日的教诲都忘了吗？”
她还想继续说，甄琛却神色平静，目光清亮地望向王艺：“与其做一只被人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不如给我一方自在的天地，免得我像插在瓶里的花，不知不觉便凋谢了。”
说着，她垂下眼帘，“我既不能选自己的出身，也改不了命定的路。
哥哥若觉得不妥，就当我从未提过，往后我自会听从安排，安心侍奉公婆与各位姐姐。”
泪珠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甄王氏走近前来，“侯爷，让我劝劝三姑娘吧？”
轻轻拉住他的手。
王艺却笑了，“难得琛儿有自己的念头。
你既然不愿进门，喜欢清静自在，我也不强求。
我会给你一处景致好的园子，不必伺候谁，你自己当家做主，我绝不让你为难。”
“当真？”
甄琛眼中蓦然一亮，挽住王艺的手臂，“谢谢哥哥！”
王艺注视着她洁净的面容，仿佛自言自语道：“有时候，我也将自己想作一只飞在天上的鸟，你们便是我翅膀上的翎羽，托着我往高处去，俯瞰人间万物，心中不免涌起满腔豪气。”
他微微一笑。
“可每片羽毛都盼着能自己飞，我又不能全拔了——那样的话，鸟也就坠下来了。”
甄琛也笑了，“其实每片离开的羽毛都想回去。
离了鸟儿的翅膀，它就只能随风飘荡，最终零落成泥，任人践踏。”
王艺道：“何时真想飞了，便告诉我。”
甄琛摇摇头，“一片羽毛自己是飞不起来的，不如留在鸟的翅膀下，它想飞多高，就能带着你飞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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