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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
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仿佛要确认自己的存在,“你现在像个被打残了的流浪狗,躲在阴沟里。”
自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对现状的清晰认知和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
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得这么无声无息,这么毫无价值,这个世界可能还有转机,而他的任务......系统赋予的使命,早己内化成他自己的一部分——活下去,找到关键的人,尽可能地改变!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让体力和精神稍微恢复,他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确认走廊里暂时安全后,开始探索这间地下室,空间不大,堆满了废弃的家具、油漆桶、旧报纸和维修工具,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和灰尘。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箱后面,那里似乎有个凹陷,他走过去,费力地移开沉重的工具箱,后面果然露出一个低矮的,用金属网格封住的通风管道检修口,网格用几颗严重锈蚀的螺丝固定着,
有希望!
他拿出多功能工具钳,尝试拧动螺丝,锈蚀严重,几乎咬死,他咬紧牙关,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受伤的左臂无法用力,全靠右手和腰腹核心的力量,螺丝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
声,艰难地转动,锈屑簌簌落下,汗水再次浸透了他的衣服,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
花了近半小时,才拧开三颗螺丝,最后一下,工具钳打滑,他的手背擦在粗糙的水泥墙上,又添了一道血痕,他低骂一声,甩了甩手,继续拧。
终于,网格盖板松动了,他用力将其掀开,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陈年尘土和未知气味的空气涌出,管道很窄,首径大约六十厘米,内壁布满灰尘和蛛网,但看起来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匍匐通过,他不知道这管道通向哪里,可能是大楼的其他部分,甚至是隔壁建筑,但总比困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强!
他将必要的物品重新装回背包,手枪,所剩无几的弹药、军刀、手电、工具钳、伞绳、打火机,最后半块能量棒和两片净水药片,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寒酸得可怜。
他在入口处又停留了片刻,再次确认外面安全,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背包先推进管道,自己也钻进了里面去。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的光芒照亮前方一小段布满灰尘的金属壁,空气不流通,闷热而污浊,他只能靠手肘和膝盖交替发力,艰难地向前挪动,受伤的左臂每一次支撑或移动,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刚刚包扎好的绷带很快又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灰尘呛入他的口鼻,他只能尽量压低身体,用衣袖掩住口鼻,小口呼吸。
管道似乎没有尽头,黑暗,狭窄,疼痛和缺氧不断考验着他的意志!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仿佛会被永远困在这金属的肠道里,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只是机械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心里默数着数字,分散注意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上焊着简陋的金属爬梯,有微弱的光线和稍好的空气从上方一个栅格透下来!
陈深精神一振!
加快速度爬到竖井下方,他侧耳倾听上方,一片寂静,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具钳撬动顶部的栅格,没有锁,只是卡得比较紧,他用力向上推开一道缝隙,更多的光线和空气涌入。
外面似乎是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小隔间,安静无人,
他谨慎地扩大缝隙,先将背包推出去,然后自己奋力爬出,重新站首身体,回到相对开阔的空间,他忍不住深吸了几口虽然混浊但比管道里好得多的空气,肺部火辣辣的感觉稍缓。
这里似乎是公寓楼的另一层,比他之前战斗和躲藏的那层要高,走廊里灯光昏暗,有些房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有些则紧闭着,死寂无声,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灰尘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肉类轻微腐败的甜腥气。
陈深像一只受惊的猫,全身肌肉绷紧,感官提升到极致,他贴着墙壁,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迅速扫视着走廊两端和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左手虽然受伤,但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随时可以拔枪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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