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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缓了好一会,才完全清醒过来。
手腕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似乎吸血鬼本身就有止血功能,不过也对,毕竟是动脉,止不了血那一个人类只能吸一次血了,不符合吸血鬼的生存策略。
那把银质匕首已经落在地板上,刀身斜斜的躺着,在黑暗中反射出些许银光,林染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沙发的背板上,慢慢放松下来。
另一只手拿着的电动窗帘遥控器也被随手松开,落在地毯上,在地毯的缓冲下咕噜滚到角落。
谈飞舟这个时候也已经清醒过来,她拿着刚才旁边准备的纱布一圈圈的包在林染的手腕上,林染之前的准备有误,如果早知道只是这么个小伤口,那需要一个创可贴就好了,也没必要这么大阵仗,但是看着谈飞舟认真的样子,又咽下去了话。
谈飞舟有些不对劲,她的眼角含着泪水,要掉不掉的,睫毛也被打湿,看到林染看她掩饰性的转头。
“你怎么哭了。”
她轻声说。
谈飞舟眼角含着泪水:“我只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太虚幻了。”
她努力把这种感受描述出来,“这一切太幸福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还有一点点发颤。
“我一直害怕你知道我是吸血鬼之后会讨厌我,我害怕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接受不了。”
谈飞舟很认真。
“我怕你对我的感情只是误打误撞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有一天你看清了真实的我,就会收回这些感情。”
她把头拧了回来,抬头看着林染的眼睛:
“但是你现在非但没有讨厌我,还让我喝你的血,好的像是在做梦一样,太幸福了让我想逃走。”
林染叹气,怎么平常没见这个人这么伤春悲秋的,吃预制菜吃习惯了,现在吃点新鲜的把脑子吃坏了?
她伸出手,抬起谈飞舟的下巴,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又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让谈飞舟的重心全部靠在自己身上:“过来。”
谈飞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靠了上来,她完全坐在了林染的大腿上,上半身被林染抱在怀里。
“你现在幸福吗?”
这个问题有点认真。
“太幸福了。”
谈飞舟的头靠着林染的胸口,声音瓮声瓮气的,“幸福的有点不敢相信。”
林染笑了一下。
“虽然我一个人类对吸血鬼说永恒有些奇怪,”
她慢慢说,“但是幸福本身就是永恒的。”
“我会死,你也会死,当然大概率我会早你一步,沧海会变成桑田,石头会风化,最后连承载着我们的宇宙会也会膨胀消失,所有东西都会走向必定的消亡。”
谈飞舟听到这话又眼睛一酸。
“别哭,”
林染警告道,“我现在还没死呢。”
。
她接着刚才的话说:“但是如果就抱着反正‘所有东西都会消失’的态度去逃避,就太不明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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