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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川神色一凛，显然猜到了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他抓起车钥匙起身。
此时的研究院，两伙人对立在两侧，气氛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中间哪怕是飞进去一只蚊子估计都会被严肃地压扁。
“我当然可以确保，我们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携带任何病毒。”
“充分的信任对于联盟的建立至关重要，不光你们要做体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需要做全面的检查。”
“我完全配合你们的想法，那么如果结果是东方基地的人并不是病毒携带者，也要请你们发布声明，进行公示。
可以看到现在外面的舆论对哪一方都不利。”
一旁，林冉和顾湛隔着最高级别的口罩在交谈，哪怕遮住了一半的脸，也能窥见双方的脸色同样差劲。
易安面向大门站在两伙人中间，最先发现宋长川的身影。
他如释重负般匆匆跑过去，连简白的强烈存在感都顾不上，侧头过去跟宋长川耳语，“东方基地的那个异变者也跟餐厅那个一样，都是毫无预兆的突然爆发感染特征，目前还没有明确的传染途径，没办法判断这个病毒是否具有人传人的现象。”
宋长川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现在的方案是每个人都做体检？”
易安点头，他转身重新面向那两伙人，长出一口气，“但是显而易见没谈拢。”
简白停在宋长川身后，随便扫了两眼僵硬的人群，轻嗤一声，“哼，自私的人类。”
林冉旁边跟着的迷彩队员奇怪地打量了一眼宋长川和简白，突然就有一百个问题想问。
虽然现在的情况肉眼可见的不适合谈话，但他压了又压，还是剩下一个问题顽强地破土而出，“研究院的院长自己都玩得这么花，怎么好意思来要求我们的？说不定他身边那个丧尸就带着感染性呢？”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了来自不远处不愿多说的同情，和远处冷得要掉渣的眼神。
林冉拍拍那个队员的肩膀，似乎是觉得这样比较省力，就干脆把手放在那里不拿下来了，“这是人家的恋爱脑丧尸，要是有感染性，我们亲爱的宋大院长早八百年就被感染成丧尸了。
这种事不清楚可以私下问我的。”
跟着这段对话来的，是研究院和东方基地两伙人一齐投过来的目光，东方基地的人不知道简白的身份很正常，而研究院的人，大部分远离实验机密，哪怕是参与各种实验的研究员，各自负责的分工也不同，平时自己身边的空间都被仪器数据占满了，消息之间的传递自然也就慢得可以。
面对这样的场面，宋长川觉得自己的头有种被纱布缠绕包裹的感觉，纱布是收紧的，并不窒息，但也不好受。
他只想赶快跳过这个场面，厉声问道：“你们都很闲？是疫苗研究出来了，还是基地的完全万无一失了？”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研究院的一句话都没有，倒是东方基地的，一边走还一边窃窃私语，说感觉到了高中班主任的气息，然后就得到了林冉的两记暴扣，吃痛后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一直到走进办公室，宋长川也觉得自己的脑袋稍微被解救出来一点。
他没有坐下，反而倚靠在那张实木办公桌上，扫了两眼下面传上来的研究报告，视线先停留在报告上，再慢慢攀升到简白脸上，“这件事你怎么看？”
简白指了指自己，纳闷地回问过去：“你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该用什么开头，宋长川的手伸进口袋，无意识地去触碰简白束缚器的开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眼神颤了颤，“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前几天程叔给我的那份数据，跟之前那栋白色建筑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实验室的最新进度，不明建筑的尘封数据，谢璟转交的旧牛皮纸，三者的内容分毫不差。
早能猜到这个结果，简白面对宋长川一贯的笑脸淡了下去。
等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清楚这方面的事。”
看到简白祈求的眼睛，那些锋利的逼问都团在宋长川的胸腔。
仅剩的六年记忆，不长不短，宋长川从来都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感受，像生吞了一块尚留有火星的木炭，又被湿布捂住了口鼻。
有少得可怜的空气终于从缝隙里偷溜进来，却成了灼烧加剧的助燃剂。
“我相信你。
但你什么时候相信我呢？”
这句话终于问出口，宋长川死死盯着简白，眼底似乎闪过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理智被稀薄的氧气掐灭，他心中的火却愈发旺盛。
他步步追问，“在你面前我已经什么方面都毫无保留了不是吗？可我呢？我知道你的什么？”
其实谁都知道，宋长川和简白，早就超越了简单的恋爱脑丧尸和被绑定者的关系，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对彼此是不一样的，相处的越久，宋长川就愈发觉得，他加诸于简白身上的欲望，与日俱增。
宋长川在脑海里不停翻阅和这个相关的情绪特征，最后停留在某一页上，那种情绪，叫做痛苦。
两个人之间似乎已经没有空气的存在，白炽灯似乎也被这气氛冷到电源接触不良，兀自闪烁两下。
“不是，不是这样的，哥哥，我会告诉你的，我会全部都告诉你，只需要再稍微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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