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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蓝光像极了深海里某种掠食者的眼睛。
高启强挪开台灯，指腹划过桌面一张被咖啡渍浸透的传真件。
那是张雷半小时前发来的，上面盖着欧盟教育、青年、体育及文化总署的冷印：HK04未进入《欧洲教育设备公共采购目录》。
通关只是拿到了入场券，但门卫拒绝给这箱“心脏”
分配座位。
“官僚主义的效率，有时候比海关的X光更致命。”
高启强自言自语，声音隐入太平山的雾气里。
他没给张雷打电话，这种维度的拉扯，硬冲没用。
启盛精密地下无尘室。
林婉仪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底层架构，眼球布满血丝。
她刚吞下半片阿司匹林，苦涩在舌根泛开，让她的大脑保持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目录不收，是因为它太像个黑盒。”
林婉仪头也不回，对身后站了许久的高启盛说，“他们怕标准，我们就把标准拆了喂给他们。”
高启盛指尖拨弄着一枚空镊子，发出细微的清响：“怎么拆？”
“把‘电网心跳’模块从内核剥离，重构成开放式API。”
林婉仪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残影如刀，“不再是我们在教学生听什么，而是把听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听风电、听光伏、听潮汐。
只要贴上ISOIEC23894的安全标签，它就不是一个不受控的组件，而是一本谁都能改写的活字典。”
她停下动作，侧过脸，看向高启盛，“我们不求进那个破目录，我们要让目录追着我们改。”
高启盛笑了，那笑容在淡蓝色的显示器光线下显得有些野，像是在荒野里看到了第一道裂缝。
凌晨西点，柏林工业大学电力实验室。
汉斯教授正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对围了一圈的研究生吼着什么。
桌上，几台HK04套件通过跨海运来的转接头，死死咬住实验室的模拟变压器。
张雷坐在隔壁休息室，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热气。
他在等。
屏幕上，HK04的指示灯从幽蓝转为急促的赤红。
那不是系统崩溃，而是它提前72小时捕捉到了虚拟电网的频率颤振——那是汉斯教授埋在模型深处、原本打算用来考博士生的陷阱。
“MeinGott（我的天）……”
汉斯愣住了，他手里的平板记录下了这一幕。
这段视频在两小时后，通过张雷搭建的匿名矩阵，精准空投到了艾琳娜·科斯塔的私密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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