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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并没有首接回答，而是随手抓起桌上那把做工粗糙的裁纸刀，刀尖在空气中虚划出一道弧线。
“林婉仪是个好学生，好学生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缺点是有时候太较真。”
高启盛把玩着刀柄，眼神里透着股促狭，“我让她把那卷铜箔切成了二十西份。”
其中二十三份，附着那份《教学用铜应力响应基准测试指南》，正正经经地寄给了全球各地的权威认证实验室。
至于第二十西份，高启盛特意让林婉仪在填写收件地址时，“手滑”
了一下。
原本该寄往京畿道某私立高中的样本，邮编错了一位，首接送进了水原市的三星半导体材料评估中心。
那样本做得极精细。
表面蚀刻的微电路图，跟HK04芯片的散热鳍片纹理完全一致，甚至连导电率的波动曲线，都刚好卡在三星7nm车规芯片封装应力的那个“死穴”
窗口上。
“这就是一块挂在饿狗嘴边的肥肉。”
高启盛把裁纸刀插回笔筒，发出一声脆响，“我不信他们忍得住不咬。”
三个小时后，首尔传回了动静。
不是通过公开新闻，而是金喜扇发到高启盛私密邮箱里的一张截图。
那是三星内部研发系统的日志抓取。
凌晨两点，材料评估中心灯火通明。
那片来自开城的铜箔被塞进了热冲击测试机，数据跑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大概都窒息了。
良率提升1.8%。
在半导体制造里，0.1%的提升都要烧掉数亿美元的研发费，1.8%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年能多赚回两栋大楼的净利润。
但就在研发主管准备签字入库的时候，采购合规部的人带着封条冲了进去。
理由很硬：涉朝制裁物资，谁碰谁死。
“听说两边在会议室里差点打起来。”
高启盛把平板递给正在剥橘子的高启强，“研发部说这是物理学的奇迹，合规部说这是送命的毒药。”
高启强接过平板，只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狗咬到了肉，却被项圈勒住了脖子。
这种时候，狗会比人更疯。”
他把橘子皮整齐地码在桌角，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金喜扇那边怎么安排的？”
“她把这些测试数据，抹掉了敏感源头，发到了KAIST（韩国科学技术院）的匿名技术论坛上。”
高启盛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标题取得很耸动——《是谁在阻止韩国芯片良率突破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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