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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坐在盛和中心的落地窗前，身后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公开声明稿。
“皮埃尔，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
高启强对着镜头，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这把锁的钥匙，不在我手里。”
“什么意思？”
“HK04的分布式节点，是基于每一个使用者的生物指纹生成的随机密钥。”
高启强举起那张声明稿，上面密密麻麻地盖满了五颜六色的手印。
那是来自维尔纽斯、阿勒颇、金沙萨等五十多个国家孩子的指纹采集授权书复印件。
“想要控制这些节点？可以。”
高启强把文件怼到镜头前，“你去说服这五万个孩子，让他们同时把手指按在确认键上。
只要有一个孩子拒绝，或者这时候正在睡觉、在上厕所、在发呆，整个监管网络就无法闭环。”
“这叫‘全人类分布式共识’。”
皮埃尔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高启强把控制权打散成了无数粉尘，撒进了茫茫人海。
除非欧盟能把手伸进每一个平民的家里，否则，HK04就是自由的。
挂断视频，高启强长出了一口气。
陈胜从阴影里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温水：“这招‘化整为零’太险了。
要是有一个环节出错，我们就成了众矢之的。”
“富贵险中求。”
高启强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国内的逆变器到哪了？”
“己经通过立陶宛中转，进了德国仓库。”
陈胜低声说，“那一批货的低温测试数据很漂亮，完全覆盖了皮埃尔的技术陷阱。”
高启强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
“雷子那边传来消息，”
陈胜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整理哈姆扎那个孩子的资料时，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的监护人签字那一栏，笔迹很特殊。”
高启强转过身：“怎么特殊？”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阿拉伯花体字，通常只有受过旧式精英教育的人才会这么写。”
陈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而且，我们在那个难民营的汇款记录里，查到了一笔来自瑞士的匿名资金，收款人就是这个签名的主人——扎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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