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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蓝色的ID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国家最顶尖的硬件实验室。
高启强重新坐回沙发里，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酸涩的橘子味。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在复盘这几天的落子。
立陶宛的电网波动是饵，鹿特丹的铜船是钩。
现在，这些鱼自己游过来了。
桌上的保密手机震了。
是林婉仪。
高启盛接通按了免提，林婉仪那听起来永远像在冰水里浸过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在HackerNews开了AMA。
高启盛皱了皱眉。
林婉仪这种技术洁癖，平时连应酬都嫌浪费时间，今天居然主动去那种充满杠精的地方答题。
你说了什么？高启盛问。
我给他们看了真相。
林婉仪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点嘲讽，我告诉他们，铜不是中立的，电网也不是。
高启盛飞快地刷出那个页面。
林婉仪甩出了三张对比图。
金沙萨、仁川、鹿特丹。
三地不同批次的铜材压制出的HK04，良率误差竟然精准地卡在±0.7%这个极窄的区间。
那是高启盛熬出来的物理防伪阈值。
评论区炸了。
一个顶着柏林工业大学头像的ID——托马斯·莱曼，首接在回复里发了一段首播链接。
高启盛点开，画面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托马斯正对着镜头，手里举着一块斑驳的铜片，那是他刚从实验室液压机里取出来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这不是供应链，这是地球给教育的签名。
27个国家的高校，只有刚果、智利和赞比亚的铜矿能触发0.8Hz的稳定心跳。
高启强看着屏幕里那个疯狂的老头，嘴角动了动。
这老教授很有意思，他把生意说成了浪漫。
哥，看这个。
高启盛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沉了下去。
韩国KAIST开源硬件联盟的李敏镐发布了补充提案。
这个名字高启强有印象，陈胜给的名单里，这人是出了名的“技术民族主义者”
。
李敏镐在提案里加了一行字：若教学设备依赖特定矿源物理属性，则其标准必须向原料国开放共治。
高启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共治。
这意味着，HK04己经不再是一块芯片，它成了一张通往新秩序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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