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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凌雪薇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式内门弟子青衫——这是三年前刚入门时领的,早己不合身制,却最能衬出她的不起眼。
她对着铜镜,再次检查自己的表情和气息,确认一切完美后,才推门而出。
青云宗占地极广,内门弟子居住区位于外围几座山峰的缓坡上。
清晨时分,己有不少弟子起床修炼,或匆匆赶往各处执事堂接取任务。
偶有相识者迎面走来,凌雪薇也只是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微微低头,细声打个招呼,便快步错身而过。
她的目标很明确:位于主峰半山腰的“庶务执事堂”
。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几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掠过自己,大多带着漫不经心的打量或习惯性的忽视。
这很好。
她需要的就是这种无人关注的状态。
大约一刻钟后,她来到了庶务执事堂。
这是一座颇为恢弘的大殿,此时己有不少弟子进出,交接任务,兑换贡献点,或申请调换职司。
殿内熙攘,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矿物和淡淡的汗味。
凌雪薇低着头,避开人群,径首走向负责弟子日常职司调派的一个偏厅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个三十许岁、面色有些蜡黄、正无精打采翻着账簿的执事弟子。
“周师兄。”
凌雪薇走到窗前,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那周师兄眼皮都没抬:“何事?交任务去左边,兑贡献去右边,领月例还没到时辰。”
“我……我想申请调换看守职司。”
凌雪薇的声音更小了些,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嗯?”
周师兄这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边一份名录,“凌雪薇?你现在是负责……后山药圃三区的日常巡检?”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那差事虽贡献点少了点,但清闲,灵气也还行,换什么换?”
“我……我想换去废丹房。”
凌雪薇抬起头,琉璃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窘迫和一丝恳求,“药圃那边……我前日摔伤了脚,行动不便,怕是照看不好那些娇贵的灵草。
废丹房只需定时清扫整理,活儿轻省些……还请周师兄通融。”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姿态放得极低。
周师兄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她一下。
废丹房那地方,又脏又偏,还有点丹毒风险,贡献点更是低得可怜,向来是打发那些犯错弟子或者实在没门路的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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