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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立刻离开。
但他不能跑。
在这片不知藏了多少双眼睛的竹林里,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被解读为心虚,都会引来致命的攻击。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血红的“死”
字,仿佛根本没有看见。
他的脚步,恢复了来时的频率,不疾不徐。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折下了一根细长的竹枝,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无意识地,抽打着路边的杂草。
他的动作,悠闲得像一个刚刚午睡醒来,在后山闲逛的游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一步踏出去,都在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竹影婆娑,光影斑驳,每一片晃动的树影,都像一个潜伏的人形。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视线,像冰冷的蛇,黏在他的后背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顺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
路过半山腰的观景亭时,他甚至还停了下来,靠在亭子的栏杆上,眺望了一下远处的城市轮廓,就像所有第一次来这里的游客一样。
那两道视线,依旧如影随形。
首到他走出活佛寺的大门,重新汇入山脚下那片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车水马龙之中,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才悄然淡去。
林望没有停留,他走到马路对面,拦下了一辆正在等客的出租车。
“去哪儿,帅哥?”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
“随便开。”
林望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出了一个模糊的指令,“往市中心方向,就在路上兜一圈。”
司机从后视镜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要求,通常只有两种人会提:一种是失恋了想吹风的年轻人,一种是正在躲什么人的倒霉蛋。
看这小伙子一脸平静,不像失恋的样子。
司机什么也没问,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林望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整个人才真正地松弛下来。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依旧带着他体温的油布包。
油布被包裹得很仔细,一层又一层,像是怕里面的东西受潮。
林望耐着性子,将油布解开,一个精致的、丝绒材质的首饰盒,出现在眼前。
他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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