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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是‘她’的……呼唤……也是……‘她’的……锚点……”
陈峰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掌心的纹路再次散发出温热的微光，与远处的信号源产生着强烈的共鸣，“‘她’……一直在……这里……在‘帷幕’的……这一边……沉睡……等待……”
“帷幕？”
苏晚晴抓住关键词。
陈峰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残骸，望向那遥远的光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片虚无……不是……宇宙的尽头……而是……两个……层面的……夹缝……‘帷幕’……的一边……是我们……认知的……宇宙……另一边……是……‘她’……和……‘吞噬者’……所在的……更高维的……战场……或者说……坟场……”
更高维的战场？坟场？苏晚晴感到一阵眩晕。
这意味着，“吞噬者”
并非在他们所在的宇宙内部游荡，而是栖息在另一个层面，通过某种方式干涉现实宇宙？而“初怨”
，同样来自那里？“那‘她’……是敌是友？”
苏晚晴急切地问。
陈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初怨”
传递来的、更加清晰的信息流：“‘她’……很悲伤……很愤怒……‘她’说……‘铸星者’……试图……窥探……帷幕之后的……奥秘……惊醒了……不该醒来的……‘沉睡者’（指吞噬者）……引来了……毁灭……”
“但‘她’……也……不认同……‘吞噬者’的……绝对抹除……‘她’认为……生命……文明……即使……错误……也应有权……自我选择……终结的方式……而非……被……强制格式化……”
“所以……‘她’在……寻找……变量……寻找……能打破……这个……绝望循环的……可能性……”
陈峰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又看向自己掌心的纹路，“我们……就是……‘她’找到的……变量……”
“那现在……‘她’想做什么？”
苏晚晴看着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光斑，感觉它似乎在……靠近？，！
“选择……”
陈峰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她’给了我们……最后的选择……”
“通过那个信号……‘她’可以……短暂地……撕开……‘帷幕’的一角……将我们……拉入……‘她’所在的……层面……”
“那里……有……‘吞噬者’……的直接威胁……但也可能……有……理解它……甚至……对抗它的……线索……和……力量……”
“但代价是……一旦过去……可能……永远无法回来……我们的存在形式……可能……会发生……不可逆的……改变……甚至……被同化……或者……成为……更高维度战争的……炮灰……”
“或者……”
陈峰顿了顿，指向残骸漂流相反方向的、那片依旧死寂的黑暗，“‘她’也可以……将最后的力量……凝聚成一次……单向的……推送……将我们……推回……‘帷幕’我们这一侧……某个……相对安全的……宇宙边缘区域……但坐标……随机……生存几率……未知……而且……将彻底……失去与‘初怨’的……联系……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回归熟悉的宇宙，但前途未卜，真相永埋。
或者，踏入未知的高维战场，直面终极恐惧，寻找渺茫的生机和答案。
这是比之前在方舟残骸中更加残酷的抉择。
一边是相对“安全”
的茫然流亡，一边是几乎必死的探索，但可能触及宇宙的终极秘密。
苏晚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陈峰，又看了看这片令人绝望的虚无。
能源耗尽，氧气将尽，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等待奇迹。
“峰子……你的身体……还能承受……穿越‘帷幕’吗？”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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