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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微微摇晃，窗帘外的街景缓缓倒退。
黄书剑靠回椅背，闭上眼，但脑海中那些破碎苦涩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世道沧桑。
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一句诗。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在这妖魔滋生的诡异民国世界，底层百姓的命运，就像风中的残烛，一点微小的波澜，便能將他们彻底熄灭。
怪婴兄弟，只是这无尽苦难中，一个扭曲而悲哀的缩影。
黄书剑轻轻嘆了口气。
但他没有后悔。
同情归同情，感慨归感慨。
当那对兄弟將利爪伸向无辜者时，他们便已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黄书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站在他们的立场，或许有其扭曲的理由。
但站在黄书剑的立场，站在那些被他们无故杀害的普通人的立场，他们，就是害人的妖邪！
日后有机会，自己会替他们报仇。
但不妨碍今日自己杀死他们。
至於如何改变这个世道？
这个念头只在黄书剑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压下。
太早了。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个命题太过宏大，也太过虚无縹緲。
他现在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完全保障，连刺杀自己的凶手都未曾找到……
昨夜若非【纯阳】天赋恰好克制那怪婴，若非提前布置了渔网火油，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空谈理想和悲悯，毫无意义。
唯有绝对的力量，横压一切的实力，才是改变自身命运、乃至影响他人命运的基础。
他还不够强。
远远不够！
变强的欲望，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黄书剑收敛心神，然后伸手从怀中贴身的內袋里，摸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
通体墨绿，表面却泛著一层幽冷的光泽，像是凝固的夜色。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非金非玉，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这正是他从那怪婴尸体上得到的珠子。
之前还不知是何物，但在消化了怪婴的记忆碎片后，他明白了。
这是董贵妃尸身口中的驻顏珠。
一种传说中能保尸体不腐的陪葬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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