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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声清咳从房间角落传来。
两人同时噤声，转头望去。
只见靠窗的沙发上，尘囂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里幽幽发亮，正盯著她们。
他脸上带著点被打扰清梦的不满，但因为刚醒，睫毛上还沾著点湿气，嘴角微微下撇。
这幅不满表情放在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非但不凶，反而像只被吵醒后有点闹脾气的小动物，莫名戳人心窝子。
“说话小点声，”
尘囂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刚醒的沙哑，“娜娜米还在睡。”
冷雨莱和娜娜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被他这么看著，两人心头都莫名跳快了一拍——是被萌到的感觉。
娜娜莉指指门外，用口型无声说：“出去聊？”
尘囂点点头。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身边空气微微波动，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就悄无声息地凝实出来，轻轻接过他怀里熟睡的娜娜米。
尘囂的本体瞬移与分身互换，真身站在了地上，原来的位置被分身无缝衔接。
他身上的暗色劲装如同活物般流动变化，眨眼间变成了一套月白色的和服，宽袖，束腰，衣摆绣著浅浅的竹叶暗纹。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尘囂对两人偏了偏头，率先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
客厅里，尘囂点亮了中央的魂导吊灯，暖黄的光洒满房间。
尘囂走到矮柜边，翻出一个素雅的陶罐，取出茶叶，用热水烫过茶具，然后沏了三杯热茶。
热气裊裊升起，带著清香。
他做这些时，动作舒缓而精准，微微低垂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柔和，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绝美的容貌配合那较小的身材与和服的装饰，活脱脱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又雅致的大家闺秀萝莉，能成为某黄毛的母亲的那种。
冷雨莱和娜娜莉在他对面坐下，看著这一幕，感觉非常抽象。
她们知道这是个男的！
一个能把超级斗罗和魂斗罗联手都揍趴下的、手段诡譎的怪物！
现在却一副大家闺秀模样，安安静静地泡茶？
娜娜莉实在憋不住，她上半身探过小茶几，眼睛几乎贴在尘囂脖颈处，仔仔细细地看。
终於，在那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下端，她找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米粒似的细微凸起。
“……你，”
娜娜莉坐回去，表情像生吞了个老八秘制小汉堡一样难绷，语气充满怀疑，“真是男的啊！
？”
尘囂將两杯茶推到她们面前，自己双手捧起剩下那杯，闻言抬起眼，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觉得呢？”
“……这不合理。”
娜娜莉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难绷的心情。
她六岁时在干嘛？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人家六岁……不对，他现在到底多大？
但不管多大，一个男的能长成这样？还tm这么优雅，老天爷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吧！
“没什么不合理。”
尘囂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娜娜米也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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