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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瞥了眼杯中倒映的面容，“贫道这模样，与寻常修道之人並无二致。”
“至於巫族，不过是与一位祖巫进行了一场大道切磋。”
东华抬眼望向西方，语带深意：“巫族势大，雄踞不周山，这洪荒天地，又何曾真有人能压服他们？”
西王母轻抬眼帘，眸光如水流转：
“听闻道友曾与祖巫交手，不知其实力究竟如何？”
东华神色沉凝：“祖巫虽不修元神，却將法则之力融入血脉，其肉身之强，堪比先天灵宝，寻常道友若无先天灵宝护体，恐怕难以与之交锋。”
东华目光渐深，语声愈发沉重：“且听闻十二祖巫皆盘古精血所化，料想其实力都如那句芒般，实力强横。”
“更棘手的是，其麾下大巫如云，族眾亿万，举族同心，其势已远胜当年龙凤。”
西王母指尖轻抚案上玉磬，清音迴荡：“如此说来，巫族確有席捲洪荒之象。”
“龙凤大劫时，三族尚互相制衡。”
西王母素手轻点，茶雾中现出巫族祭祀盘古的盛况，“而今巫族上下同心，到时吾等……”
“吾等先天神圣，本就得天地独厚。
寄情山水，问道友於洞天，逍遥於劫运之外，岂不快哉？巫族纵有雄踞天地之志，亦不会无故树敌方外之人。”
东华便开口道。
“道友此言，深得清净真意。”
待灵果品尽，东华开口道：“今日与道友相逢，实乃阴阳相召之缘。
不知可愿共演大道，互证玄机？”
西王母微微頷首，说道：“自无不可。”
“既然由我提出，就由我先来，我所修者，以纯阳为主，便论此道。”
“纯阳者，天地之枢机，自混沌初分，轻清之气上浮为天，其中至精至纯者，即为吾道本源。”
“阳极则生阴，故日照万物而露生；刚极则化柔，故天行健而雨降。
此乃阳中蕴阴之妙。”
“阳主创生，如春雷惊蛰，万物始苏，然创生之极必归太虚，故曰大日寂照。”
“阴阳非相剋，实为相生。”
“孤阳不生，譬如天火焚世，终成焦土。”
隨著东华讲述己道，周身瀰漫的已非寻常灵气，而是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晨曦、温润午阳、静謐夕照三色光华，三者交织，却毫不衝突。
三百年光阴在论道中悄然流过，东华看向西王母，微笑说道：
“太真道友，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嗯，”
西王母轻轻抬手，指尖勾动，堂內顿时浮现出无数光点：
“我所论者，乃是纯阴之道。”
“纯阴者，万物之归藏。
重浊之气下沉为地，其中至柔至顺者，即为本道根基。”
“阴极则生阳，故月照千江而波涌；柔极则化刚，故地载山河而脉动，此乃阴中藏阳之理。”
“阴主蕴化，似秋霜凝露，百果成熟，然蕴化之终必返混沌，故曰玄牝之门。”
“刚柔非相斥，本属同源。”
“独阴不长，恰似寒冰覆海，永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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