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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视线与潜在的波澜，暂时被隔绝在两人小心翼翼构筑起的温暖世界之外。
周一晚上的纪录片之约，成了他们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正式的、带有明确“约会”
性质的夜晚。
温念初为此在衣柜前犹豫了许久，最终选了一条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搭了一件浅驼色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亮。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自然的微笑，心跳一直处于一种轻快的加速状态。
沈聿怀提前到了影院门口。
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工作时的冷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看到温念初从出租车上下来，朝他走来时，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到近前。
“等很久了吗？”
温念初微微仰头看他，路灯的光晕在她眼中跳跃。
“没有，刚到。”
沈聿怀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他看着她，很轻地补充了一句，“裙子很衬你。”
这句简单的赞美让温念初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心里像揣了只欢快的小鸟。
“谢谢。”
她小声回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们看的一部关于极地冰川的纪录片。
影院里观众不多，光线昏暗，只有大屏幕上变幻的光影映在人们脸上。
找到位置坐下后，一种微妙的、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
纪录片开始，宏大的画面与深邃的配乐瞬间将人带入那个冰封的世界。
温念初很快被内容吸引，专注地看着屏幕。
沈聿怀的注意力却似乎无法完全集中。
他能清晰地闻到身旁温念初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柑橘清香，能感觉到她因为专注而微微前倾的身体弧度，以及……两人座椅扶手之间，那近在咫尺、却尚未触碰的距离。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这不是咨询室里设定好的练习，这是真实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亲密场景。
黑暗的环境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他内心深处那依旧存在的、对不受控接触的警惕。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一只孤独的北极熊在巨大的冰川上徘徊，寻找着因气候变化而日益减少的食物。
它的身影在无垠的冰雪中显得格外渺小与孤独。
温念初看着那只北极熊，心里莫名地被触动，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
她想起了沈聿怀那张《孤岛》的照片，想起了他曾经同样紧闭心门、独自对抗着内心冰雪的样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试探，移向了两人之间的扶手。
沈聿怀的身体在她手指靠近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温念初的手指停顿在半空，犹豫着是否该收回。
就在她即将退缩的前一秒，沈聿怀那只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比她更加缓慢、更加郑重的速度，抬起，然后，精准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覆盖在了她悬停的手背上。
！
！
！
当他的掌心完全贴合在她手背上的瞬间，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窜遍全身。
对沈聿怀而言，那触感依旧是陌生的，带着本能的排斥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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