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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顾瑾瑜的正式指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其所处的专业圈层内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医院伦理委员会和心理学协会纪律部门迅速启动了调查程序。
证据确凿，ip地址、邮件内容与之前她针对沈聿怀和温念初的种种言行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证据链。
顾瑾瑜最初试图否认，声称是有人盗用信息栽赃陷害。
但在沈聿怀律师提供的、更加详尽的技术证据面前，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在强大的压力下，她承认了因个人情感纠葛（尽管是单方面的）而心生嫉恨，实施了这次恶意诽谤。
处理结果很快下达：顾瑾瑜被其所在医院暂停临床职务，调离核心岗位，进行为期半年的观察；心理学协会则对其进行了严厉的内部通报批评，并记录在案。
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视事业为生命的顾瑾瑜而言，无疑是沉重一击。
消息传来时，温念初正和沈聿怀在他公寓的阳台上，给那几盆日益茂盛的绿萝浇水。
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远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瑰丽的橘红色。
沈聿怀挂断告知处理结果的电话，神色平静，并无太多快意，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结束了。”
他看向身旁正用小喷壶仔细给叶片喷水的温念初，声音温和。
温念初放下喷壶，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她看着他，眼中是清澈的坦然：“嗯，结束了就好。”
她没有询问顾瑾瑜的具体下场，也没有表现出大仇得报的兴奋。
对她而言，那个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戒，这件事便可以翻篇了。
她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眼前这个终于卸下外部重担的男人身上。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眼底，将那惯有的清冷融化，显露出其下温和的底色。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那间冰冷的咨询室里，他因为她的意外触碰而瞬间煞白的脸。
而现在，他能这样平静地和她站在一起，分享着生活的琐碎，承受着外界的风雨，甚至允许她侵入他曾经绝对私密的空间。
这是一种多么巨大的改变。
“沈聿怀，”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我们现在……算不算是，‘病友’一起出院了？”
她用了一个他们之间才懂的、带着点戏谑又无比贴切的比喻。
沈聿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抹极浅却真实的笑意。
他看着她被夕阳染成蜜色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毫无阴霾的、纯粹的笑意，心中那片曾因过往创伤和外界纷扰而冰封的角落，仿佛被这暖意彻底浸润、软化。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阳台的空间本就不大，这一步，使得他们几乎呼吸可闻。
温念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雪松气息，混合着绿萝叶片的青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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