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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中场休息时间,变成了对陆辰一场公开的、漫长的处刑。
第一轮选秀结束,他落选了。
这个名字,在两天前还被冠以“篮球革命家”
、“未来之子”
,此刻却成了全美最大的笑话。
聚光灯不再追逐他,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比聚光灯更灼人。
怜悯、嘲讽、幸灾乐祸,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和艾米丽困在观众席的角落。
“我就说吧,那种软绵绵的打法在NBA行不通。”
“太傲慢了,居然敢挑战艾弗森,现在好了,脸都丢光了。”
“可怜的艾米丽·韦斯特,她叔叔的名声都要被这个骗子败光了。”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艾米丽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指节发白,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想对陆辰说些什么,说“对不起”
,说“我们还有机会”
,但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公,和巨大的羞辱感,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和你没关系。”
陆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像一颗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艾米丽内心的狂澜。
“他们不是固执,是害怕。”
艾米丽猛地抬头,对上陆辰那双黑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或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害怕?”
“对,害怕未知,害怕颠覆。”
陆辰的视线扫过台下那些球队经理所在的包间,语气淡漠,“选艾弗森,选马布里,是买一份保险。
选我,是赌上他们的职业生涯。
这群年薪百万的家伙,没人敢赌。”
他的大脑里,【上帝之眼】的3D模型从未停歇,将整个会场所有人的微表情、小动作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那些经理们故作镇定的表情下,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他们,亲手将一块钻石扔进了泥潭,还庆幸自己没有弄脏手。
可笑。
艾米丽怔怔地看着陆辰,这个男人,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冷眼旁观着棋盘上的混乱。
第二轮选秀开始了。
现场的气氛变得懒散,观众走了一半,斯特恩念名字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像是在走一个过场。
但摄像机却很懂行,时不时地,就把镜头切给观众席上的陆辰,将他的“落寞”
一遍遍地展示给全美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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