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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蛇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窗外那连绵不绝的枪声和爆炸声,鼓点般一下下重重敲击在他的心臟上,將他从药物导致的昏沉中,硬生生惊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疯狂爬上头顶。
蝰蛇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尚未被警方正式收押,除了平日里对黑警和上层官员们天文数字般的巨额打点,更重要的原因,是背后那位神秘的金主仍在暗中运作,保护著他。
至少,在他把那位金主的真实身份,和那条能日进斗金的黄金渠道彻底吐出来之前,他是安全的。
但这种脆弱的安全,又能持续多久?
也许就在今夜,也许就在明日,他便会被视作一枚再无利用价值的弃子,任由某个无声无息的杀手潜入病房,给他的静脉里,来上一针致命的空气。
就在他被这无边恐惧折磨得几乎窒息之际,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毫无任何徵兆地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按住了他的嘴,让他准备发出的惊恐尖叫,硬生生憋回喉咙!
一道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病床前。
是夜翼。
“晚上好,我亲爱的蝰蛇先生。”
夜翼的声音轻快,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看起来,相当受欢迎。”
看清来人的瞬间,蝰蛇的瞳孔,因极度惊恐而剧烈收缩成一个漆黑的针尖!
他怎么也想不到,夜翼,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会在这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病房里!
他另一只还能动弹的手,拼命伸向床头的紧急呼叫器,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按压。
但毫无用处。
呼叫器上的指示灯,一片死寂,冰冷嘲笑著他的徒劳。
这间漆黑、瀰漫消毒水气味的病房,此刻已然化作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只剩下他与夜翼,以及他自己那擂鼓般狂跳的心臟。
“別白费力气了,蝰蛇先生。”
“我一向不喜欢使用暴力,不如我们来玩个简单的小游戏。
我问,你答,如何?”
夜翼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听懂了,就眨眨眼。”
求生的本能,让蝰蛇拼命眨动自己的眼睛,夜翼这才满意地鬆开那只几乎让他窒息的手。
“那么,第一个问题。”
夜翼缓缓俯下身,与他惊恐的视线齐平。
“告诉我,你的那些骯脏的、用来贩卖人口的渠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重获呼吸的蝰蛇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贪婪地、剧烈地喘息著,试图平復內心那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恐惧,他明白,只要保守住这个秘密,他就能活下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问这个。”
蝰蛇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沙哑不堪,“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一旦我说了,我就会死,那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保守住秘密,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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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是有趣的逻辑,你保守秘密没有问题,但是,你上面那些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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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轻笑一声,毫不掩饰其中浓重的嘲讽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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