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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代宫廷龙脑香。
"秦悦起身，指尖掠过投影里仕女捧的鎏金茶碾，"我让宴灵查了《唐会要》，照着大明宫尚食局的方子，用苏合香、龙脑香、白檀香调了七七四十九天。
"她转身看向周敏，眼尾的碎钻在暗夜里闪了闪，"茶，是时间的对话。
我送的不是礼，是'懂得'，懂得您父亲在瑞士做心脏手术时，最放心不下的是您总为陈年旧怨失眠。
"
周敏的翡翠镯子"当啷"一声砸在桌上。
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震愕，父亲的手术是上个月的事，连她丈夫都只知道"去国外疗养"。
秦悦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转身从茶盒里捧出一套月白釉色的茶盏。
南宋官窑的冰裂纹在灯光下泛着青玉般的光，"这是我托人从日本藏家手里拍来的，当年宋高宗宴近臣用的。
"她执起茶杓，第一盏茶先奉给林若雪，"少夫人喜欢喝凤凰单丛，这茶我用松枝炭煮了三刻钟。
"
第二盏奉给周敏时，她的声音放得极轻："主刀医生说，您父亲在麻醉前还念叨'敏敏要是能少生些气，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安心'。
"
周敏的睫毛剧烈颤动，眼眶慢慢红了。
她接过茶盏时，指尖在秦悦手背上轻轻碰了碰，是示弱的触感。
茶至第三巡时，林若雪的茶盏底轻叩桌面。
这是豪门茶会里"有话要说"的暗号。
满室目光刷地聚过来，她却先看向秦悦："秦小姐可知，军区家属每年要定制多少份中秋礼？"
"去年是三千六百份。
"秦悦立刻答，"其中八百份是给离休老首长的，用的是苏绣屏风；一千二百份给现役军官家属，是景德镇薄胎瓷；剩下的......"她顿了顿，"是给军属医院的护士们，定制的檀木梳妆匣。
"
林若雪笑了，眼尾的细纹像两朵绽放的花："从今日起，'悦之匣'是我军区家属专属服务点。
"
满室抽气声里，秦悦垂眸饮尽茶盏里最后一口茶。
茶梗沉在盏底，像支蓄势待发的箭。
离场时已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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