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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和朽木的浓烈腐臭气息，随着木板的掀开，猛地从下方扑面而来，呛得王发财连退了两步，剧烈地咳嗽起来。
祁炎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王发财咳完，迫不及待地探头朝下望去。
地窖底部，空无一人。
没有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没有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只有在最深处的角落里，一具小小的、蜷缩着的尸骸，静静地躺在那里。
尸骸上的衣物早已彻底腐朽，只剩下一些分不清颜色的布料碎屑，紧紧贴在骨头上。
它的骨骼已经彻底风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白色，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无数个岁月。
王发财呆住了。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地窖口，怔怔地看着那具小小的骸骨。
期待、喜悦、邀功…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凝固，然后如同被重锤击碎的镜子，轰然坍塌，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空白。
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祁炎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地窖下的安宁。
“这就是小虎。”
王发财的身子猛地一颤。
“我们之前看到的，”
祁炎继续解释着，“只是他强烈的执念，在虚界这个特殊的环境中，留下的一个残影。”
“这个村庄，恐怕已经毁灭很久很久了。”
王发财沉默了。
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胖子，此刻却一言不发。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默默地，纵身跳下了近两米深的地窖。
“砰”
的一声闷响，他稳稳落地，溅起一圈灰尘。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走到那个角落，缓缓蹲下身，动作笨拙地，甚至有些慌乱地，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的内衬上衣。
然后，他伸出那双因为战斗而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无比轻柔地，将那具小小的尸骨一点一点地收拢，用自己的衣服将其包裹起来。
他将包裹好的尸骨，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才转身，抬头看向地窖口。
赵刚等人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地窖口，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祁炎心里也堵得慌。
他看着王发财抱着那团小小的包裹，一言不发地跳了上来，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只剩下一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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