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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可知他的对手是谁？”
说到此处，王艺忽然醒悟——自己何苦与一个少年争执？
他展颜一笑，摊手道：“这些都是国政战略的关窍，并非随手翻翻书、听人议论几句便能领会的。”
宝玉还想反驳，一时却寻不着话头。
他虽天性聪颖，于诗词上亦有才情，终究阅历尚浅、眼界未开，只能停留在表象，拾人余唾罢了。
王艺不再理会他，转身先向李纨，再朝黛玉拱手一揖：“说来惭愧，这些道理我原本也不懂，全赖大嫂与林妹妹平日点拨，加之我自己偶然琢磨、旁推侧引，才略有所得。”
李纨侧身避了避，温言笑道：“我只教过你几句西书，这都是你自己想的，与我无干。”
黛玉嗔道：“我何曾读过什么兵书？哪能指点你？”
说着狠狠睨他一眼。
王艺故作惊讶：“妹妹怎说没读过？你写的那篇策论，我至今尚能背诵——‘汤之胜桀也在于鸣条，而不知鸣条之先，己操必胜之券也’。”
黛玉啐道：“那是你胡编的。”
脸颊微红，扭头不再看他。
凤姐忙笑着打圆场：“什么鸣条荆条的，听得人头晕。
还是老祖宗说得明白，少在这儿卖弄学问。
待会儿到了老爷跟前，看你还能不能像糊弄咱们这般糊弄过去？仔细你的皮！”
王艺笑道：“姐姐教训得是。
这几日多翻了几页书，便自以为长了本事，方才宝兄弟问起，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老太太只当听个趣儿罢。”
老太太轻轻握着黛玉的手，抬眼问道：“你这孩子，做事总没个定数。
先前说要教导环哥儿，如今怎样了？”
王艺站到凤姐身侧，恭声答道：“回老太太的话，我替环兄弟在外头谋了份正经差事，既能开阔眼界，也能挣些银钱作零用。”
王夫人闻言蹙眉：“环儿才多大？你可不能领着他胡闹！”
王艺微笑道：“姑母不必担忧，我己让兄长带着他在国子监各处巡查。
不管他乐不乐意，上午都得守在书斋里，下午便去武学那边待着，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哪还有工夫胡闹？”
探春低声说道：“环儿哪是坐得住的性子？只怕白白浪费了艺哥哥这番心意。”
王艺嘴角一弯：“我同他说了，若能老老实实待满一个时辰，我便给他一两银子；若是不到时辰就溜，便倒扣他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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