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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还描绘了她明亮坚定的眼神,优雅有力的手指,她怀抱着貂的样子就像是在抚弄乐器一般。
这只貂画得极为正式端庄,宛如纹章装饰(很像皮萨内洛笔下的动物),与此同时又浑然天成,丝滑的皮毛下覆盖着温热鲜活的躯体。
画中人物与动物之间显得默契而亲密,焕发出生命活力与非凡智慧,这在以往的画作中是从未见过的[351]。
切奇莉亚的肖像不仅融合了知识与美丽,竟还是一句预言。
她后来逃离了公爵的狂热追求,成为一位出色的诗人,还是米兰的社交名人。
这次逃离真可谓幸运,因为10年后法国人占领了米兰,这位公爵及其朝臣都被放逐异乡,达·芬奇也不得不与其他宫廷艺术家一起离开,其中包括他的朋友、建筑师多纳托·布拉曼特(DonatoBramante)。
假如达·芬奇对古罗马雕塑与建筑怀有兴趣,那他肯定会陪着布拉曼特前往罗马(正如100年前布鲁内列斯基与多纳泰罗结伴同行那样)。
这两位艺术家都知道,罗马是学习古典艺术的不二之选。
布拉曼特早已在米兰享有盛誉,他从宏伟的古罗马建筑中汲取灵感,运用于自己的建筑设计中。
与之前的阿尔伯蒂与布鲁内列斯基一样,布拉曼特也经年累月地钻研、测量和绘制罗马建筑,收集各种信息,以用于自己的设计。
他甚至还为罗马废墟撰写过一本题为《罗马古迹》(Aiane)的指南,并将此书献给“友爱的、亲爱的、可爱的同事”
列奥纳多·达·芬奇[352]。
扉页上是一幅木刻版画,有个解剖科学式的人物正在一片废墟中画素描。
这幅场景完美体现了这两位米兰艺术家孜孜以求的艺术精神,无论是对人体还是古代建筑,都要精准测量并倾心研究。
▲ 《抱银貂的女子》,列奥纳多·达·芬奇,1489——1490年,木板油画,54厘米×39厘米。
波兰,国家博物馆
布拉曼特对历史古迹有着尤为敏锐的理解力与阐释力,并有幸得到了当时教皇尤里乌斯二世(JuliusⅡ)的赏识。
这位教皇自1503年起执政10年,是当时艺术与建筑方面最慷慨的教廷委托人之一。
早在15世纪末期担任红衣主教期间,他就已经是一位热情洋溢的艺术赞助人了,罗马人还称颂他是伟大的战斗教皇。
▲ 《罗马古迹》木刻版画封面,多纳托·布拉曼特,1499——1500年
尤里乌斯聘用布拉曼特担任教廷建筑师后不久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打算将原有的圣彼得大教堂拆除,在原地建造一座更大的教堂。
圣彼得大教堂是基督教世界举足轻重的主要教堂之一。
而根据布拉曼特的设计,新的圣彼得教堂将拥有巨大的内部空间,坐落于一片古代罗马公共浴室之上,这也是唯一能够实现尤里乌斯的野心的建筑模式。
如果说达·芬奇的天赋总是在方寸乃至纤毫的微小尺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么布拉曼特最值得铭记的建筑也都是规模小巧适中的,其中一座名为“坦比哀多”
(Tempietto)的圆形小神殿就建造在罗马城中圣彼得曾经殉难的那座小山上。
这座建筑完美体现了布拉曼特从古典建筑中获得的形式与比例的美感,显得简洁明了又恰到好处,无一处冗余,无一处累赘,每一部分对总体效果而言都不可或缺,看起来既紧凑妥帖,又不乏开放性与延伸感,分明展现出罗马建筑所特有的坚实宏伟的风格。
布拉曼特的“坦比哀多”
是对古罗马神殿的缅怀,特别是台伯河畔灶神维斯塔的神殿,还有君士坦丁大帝建造的陵寝“圣君士坦萨”
。
它还遥遥呼应着君士坦丁大帝时代在耶稣殉难处修建的圆形墓葬,那已成为耶路撒冷圣墓教堂的一部分[353]。
所谓念念不忘终有回响,布拉曼特的“坦比哀多”
超越了当时所有的建造作品,不仅在风格上可媲美古罗马建筑,其本身也集中体现了当时罗马的基督教精神。
这一代艺术家出生于15世纪晚期,他们的创作基础是将古代的(往往是异教的)艺术形式融入基督教传统与故事之中,而最早一批基督教艺术家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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